秋分还有两天就到，临汾的18℃已经带着明显的凉。对比一周前还在穿单衣的日子，这个温度降得不算急，却降得稳，一天一点，直到今天走在街上得把外套的扣子全部扣上。74%的湿度里，烟霾从城东那一片慢慢堆起来，东风只有4公里每小时，推不动，只能看着它把远处的楼慢慢糊掉。汾河两岸的树叶比上周黄了不少，这个变化比温度更直观。
去年的这个时候，临汾人记得还是连着的晴天，天空干净，尧庙的红墙在光下亮得晃眼。今年不太一样，烟霾来得早。有常去汾河公园遛弯的老人说，往年要到十月才见这种灰天，今年好像提前了半个月。他记得去年国庆在河堤上放风筝，风大，天蓝；今年这个18℃配74%湿度的组合，让人先想到的是喉咙，不是风筝。
华门广场上游客稀稀落落。18℃的温度下，穿短袖的人已经没有了，几个人站在华门前的台阶上拍照，取景框里的天空是一层灰白。有导游跟客人解释，说临汾这两年秋冬季的空气质量在改善，但一到静风天气还是会有积累。客人问"那还能看到远山吗"，导游指了指西边，"今天看不到了，等风来了才行"。
汾河边的芦苇已经抽出了白穗，74%的湿度让它们看起来比实际更柔。步道上有人沿河快走，速度比夏天慢了些。有人跟同伴说，最明显的变化是河边锻炼的队伍少了，往年这个时候一排打太极的，今年因为天气的关系，来的人三三两两。他说自己不打算停，"烟霾归烟霾，动还是得动，戴上口罩走圈就是了"。
临汾人熟悉的牛肉丸子面馆里，18℃的天气正适合喝一大碗热汤。老板说最近点面的人比前阵子多，温度一降，热食就好卖。有个常客边吃边提起去年秋天，"记得去年这会儿我还穿短袖来吃面呢"，老板接话，"去年是去年，今年烟霾来得早"。两个人聊着就聊到了供暖，说今年要是冷得早，可能得提前准备。
壶口瀑布方向今天去的人不多。18℃的气温在河谷里显得更凉，水汽和烟霾混着，能见度不理想。有摄影爱好者从市区赶过去，站在观景台上等了一阵，最后只拍了几张浑黄的剪影。他说今年的黄河水量比去年同期大了些，可惜天气不给力。回程路上经过吉县，看到塬上的苹果已经开始摘袋上色，红得热闹，和灰白的天形成对照。
等到夜里，临汾的18℃又往下掉了两度，74%的湿度让凉意多了几分黏。汾河水面映着对岸的灯光，光晕被水汽和烟霾一起放大，比平时糊得多。秋分将至，白天和夜晚的长度将要拉平，临汾的秋天也正式走上正轨。去年这个时候的晴空、今年提前的烟霾、河岸边渐黄的树、锅里翻滚的丸子面汤，都摆在这一天里，一年和一年的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