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凉今天的关键词是烟霾。15℃的气温配上77%的湿度，烟霾把崆峒山方向的天压得很低，从市区往西看，本该清楚的山脊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灰影，5公里的东南风几乎吹不动，也没能把空气洗开。早上去泾河边散步的人说，这两天最明显的变化就是看不见远处的山，河边对岸的树也像蒙了一层纱。
烟霾是怎么来的，当地气象部门给出的解释是静稳天气加低层湿度大。15℃的气温不高不低，77%的湿度让空气中的细颗粒物吸湿膨胀，能见度进一步下降；同时风力弱，只有5公里每小时，污染物扩散不出去，就一层层地沉在城市上空。这样的条件在平凉秋天里不算罕见，尤其是雨后初晴的那几天。
77%的湿度又会带来另一种效应。平凉地处陇东，秋天本就偏干，湿度一上来，体感反而没有想象中冷，15℃的气温走起来还算舒服，只是空气不清爽，嗓子容易不舒服。城区几处公园里，戴着口罩遛弯的人比前几天多了，一些有呼吸道旧疾的老人索性不出门，在家开着空气净化器。
烟霾对农业的影响也被反复提起。平凉的静宁苹果正处在着色期，充足的日照是苹果上色的关键，可这段日子天灰着，光照弱，果农担心苹果的颜色上不去。有果农说，今年苹果长得好，个头足，就盼着这几天能来一场大风或者一场雨，把空气洗干净，让太阳出来晒几天。
林业和消防部门关注的是另一件事。烟霾天往往伴随静风，山上的落叶干得快，一点火星就可能酿成大事。崆峒山景区这段时间加强了巡查，进山的路上挂满了禁火的标语，护林员说，每天都要在几个路口守着，劝返带打火机进山的游客，这种天气里，防火比什么都重要。
对普通市民来说，烟霾更多是日常里的一点不便。晾在外面的衣服不敢收得太晚，怕落了灰；窗户开着怕进尘，关着又闷；孩子们放学后少了一处能跑的地方。平凉人聊天时会说"这两天空气不好"，话说得平淡，但该做的防护一样不少，口罩、净化器、少开窗，早就成了习惯。
15℃的气温、77%的湿度、5公里的东南风——这三个数字加在一起，构成了平凉这几天的天气底色。烟霾也好，湿度也好，都不是孤立的现象，它们连着苹果的颜色、连着山上的火险、连着一座城里每个人的呼吸。崆峒山还在城西，只是暂时看不见了，等风一来，它还会清清楚楚地立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