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国庆，柳州已经凉快得能穿长袖了，今年假期第一天，满城还是短袖短裤。27℃的大晴天晒得柳江亮晃晃的，74%的潮气把体感抬到30℃，江边步道上跑步的人一个个汗透了背心，跟七月的场面没什么两样。遛弯的老人摇着扇子说，别处都在降温，新闻里一天到晚说冷空气，冷空气到柳州怕是要迷路，这个体感就是老夏天赖着不走，谁也没辙。
螺蛳粉店里，这天生意照旧红火，只是吃法变了天。老板把店里几台空调全开足了，说27℃不算热，74%的湿度才是真章，客人吃粉出一身汗，空调一压正好舒坦；门口那排露天座基本没人坐，太阳直接晒着的那几张桌椅烫手。有个熟客嗦完粉擦着汗说，这碗粉夏天吃是痛快，秋天吃是出汗，粉没变，是老天爷把秋天调成了夏天的模式。老板在灶台后头接了一句，说柳州的秋天从来没准数，粉做好就行，天的事不归我管。
百里柳江的游船日落那班坐得满满当当。天晴，日落把江面染成一片橘红，游客在甲板上吹着东南风，风小，4公里，一点不凉，反而是那种带着水汽的软风。船过文惠桥的时候，广播里在讲柳江的故事，有游客小声跟同伴感慨，说三十度的国庆节能看到这样的江景也算值了——就是这汗，从上船流到下船。同伴笑他，说柳州人早说了，这座城的秋天是躲在螺蛳粉和江风后头的，急不得，再等等，等那股像样的冷空气真把账算到岭南，柳州才算跟夏天清了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