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交今天的数字很干:气温7℃,湿度27%,西北偏西风24公里每小时,体感3℃。晴,天蓝得没有一点杂色。27%的湿度在山西的秋天不算意外,可配上24公里的风,就变成了两件事:一是皮肤发紧,二是热量散得快。嘴唇一张一合都觉得绷,说话多了会裂开一点口子。
先说27%。古交在吕梁山南麓,海拔一千米上下,空气本来就偏干。这个湿度意味着空气里几乎没有水汽,洗的衣服挂在阳台上两小时就干,晾被子上午晒出去,下午就能收。代价是嘴唇裂、鼻子干、嗓子发痒,晚上脱衣服能看见静电的火花。木地板走多了也有静电,摸门把手前先碰一下墙。
再说24公里。这是六级风的边缘,换算过来将近七米每秒。它从西北方向来,翻过山梁下来,到了河谷里更硬。人走在街上,风从侧面推,脚步会不自觉地偏。骑车的人干脆下车推着走,说这股风顶着骑不动。路边的塑料袋子被卷起来,贴着地面跑了一截,卡在栏杆上。
古交是煤城,汾河从这里流过,河两岸是厂区和居民区。这种干风天,煤场、料场都得起尘,站在高处能看见灰黄色的烟从堆场升起来,被风拉成一条长带。环保的车在路上洒水,水一落地就渗,压不住多少。场里的防尘网被风鼓得哗哗响,边角用沙袋压着。口罩戴一天,内层就黑了一圈,洗两遍水还是浑的。
街上的菜市场在桥头,塑料棚被风吹得哗哗响,摊主用绳子把边角捆在铁架上。卖白菜、土豆、大葱的摊子最热闹,都是耐放的菜,一买就是几十斤。7℃的天,菜不会坏,堆在阳台外面能放到下雪。有人推着小车来,一次装半车,用旧棉被盖上,怕路上冻了。塑料袋装不下,就得换编织袋,一趟拉回去够吃半个月。
这种天气里,人的皮肤最先抗议。手背粗糙,指关节开裂,抹护手霜要勤。嘴唇干得发疼,别用舌头舔,越舔越裂。屋里可以烧一壶水,让蒸汽散在空气里,或者开加湿器,把湿度提到四五十,睡觉会舒服很多。洗脸水别太烫,烫完再一吹风,脸更绷。晚上洗澡水别太烫,洗完抹一层身体乳,第二天不痒。
体感3℃的天,穿衣服的重点是挡风。外面的那层要密,里面穿薄一点没关系。围巾能护住脖子和下巴,比多穿一件毛衣管用。风大的时候别在广告牌和老树底下走,这种风力能吹落枯枝。古交的秋天干得利落,冷也冷得直接,习惯了就不觉得难。回家先洗手,把脸上的灰冲掉再喝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