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济的城区今天罩在阴云下面，18℃的气温不算低，可东风每小时13公里一路吹过来，体感只有16℃，街上的人普遍把外套拉链拉到了顶。舜都大道上的行人走得很快，没人愿意在风里多站；几家卖牛肉饺子的铺子把塑料帘子放下来，只留一道缝，热气从缝里往外冒，反倒成了最显眼的招牌。
出城往西南走十几公里，到了黄河边就完全是另一回事。鹳雀楼下的河滩上风更大，黄河水面被吹得泛白，浪一层压一层。可这里的游客反倒比城里多，一群人举着手机等着拍楼阁和黄河叠在一起的角度。风把他们的外套吹得鼓起来，有人干脆把帽子按住笑闹着往前走，说这才是黄河边该有的气势，城里那点阴天算不得什么。
普救寺里又是另一种安静。阴天里游客不多，寺院里的古柏和红墙在灰白的天空下显得格外沉。导游在莺莺塔前讲解，说这个天正适合听回音，站在塔下击掌，回声能传上来，二十来个人围成一圈轮流试，笑声在庭院里转了一圈才散。而老城的巷子里，卖麻花的老人守着摊子，半天没卖出几斤，说年轻人都在外头，老巷子的生意越来越清淡。
同一个永济，城里的风是往衣领里钻的，河边的风是往人怀里撞的；新区的高楼把风挡住一半，老城的巷子却把风兜了个满怀。风势一直没减，气温往16℃下走，河边的人陆续往回撤，景区门口的小贩开始收摊，说这种天不冷也不热，就是风大，卖的东西容易被吹跑，得多压几块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