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东今天的气象数据是晴，气温1℃，体感零下3℃，相对湿度59%，西北偏西风每小时5公里。1℃和零下3℃之间差4℃，这个落差在青海东部的河谷城市里是常事，靠的就是风和时间——5公里的风吹着，热量一点一点从身上被带走，站得越久越冷。海东人看到这组数字的反应大概只有一个：该穿棉的了。十月的海东，供暖已经开了一段时间，屋里屋外是两个季节。
放在半个月前，海东的湟水河边上还是另一番模样。那时候河滩上的杨树还有一半叶子是绿的，河里有水鸟，傍晚有人在步道上慢慢走，外套都不用系扣。这才过了十来天，河滩上就只剩枯枝，风一吹草木屑到处滚。老人们说这些年都这样，海东的秋天短，冷得急，一夜之间就能从深秋跳到初冬。1℃在今天不算什么稀奇，稀奇的是半个月前的那几天暖和，让人以为还能拖一拖。
现在再看这条河，水面比半个月前浅了一截，露出来的滩涂上结着一层薄薄的白色，不是雪，是霜化不开留下的碱。桥上的护栏摸上去冰手，行人把手缩在袖子里，走路都比平时快。拉面馆是全城最暖的地方，玻璃门上糊着一层厚厚的水汽，推门进去热气扑脸，一碗面端上来，汤面上浮着香菜和辣油，捧在手里能把冻僵的手指焐回来。59%的湿度在室外是冷，在屋里就是这一层雾。